明代戲劇

明中葉的戲劇

明代法律禁止在舞臺上裝扮歷代帝王、王妃、先聖、先賢,卻提倡 神仙道扮、 節婦義夫、孝子賢孫的戲。

  

明初多雜劇作家。楊景言的《西遊記》雜劇,寫三藏法師取經故事,對後來神話小說《西遊記》頗有影響外,其他作品大都是金童玉女落凡間、太白金星指點迷津等俗套戲劇。

  

由明初到明中葉的百多年間,戲曲創作和詩文、小說一樣,流行以八股文為聖賢立言,並沒有出類抜萃的作品流存於後世。

  

在這同時,傳統戲曲的優秀作品,如《南西廂》、《幽閨記》,《古城記》、《草廬記》、《金貂記》,《木梳記》等,依然在民間流行。這些民間戲曲大都是愛憎分明,語言樸素。它們和唐代傳奇、宋元話本以及《三國志演義》、《水滸傳》等長篇小說,為明中葉以後戲曲創作,提供了豐富的題材和借鏡。

  

一直到明中葉,出現了幾位免官回鄉的陝西進士戲曲作家,有康海王九思李開先等。而李開先更曾任 太常寺少卿,後因不滿朝政,自請罷官。

  

王九思的雜劇的《杜甫遊春》,描寫杜甫春天閑游長安,痛罵李林甫壞了朝綱,以古諷今。王九思還有一折雜劇《中山狼》,一般認為明代單折雜劇由它開始。該劇主題與康海《中山狼》相類似。

康海 的雜劇《中山狼》描述東郭先生冒著生命危險,把受了傷的中山狼藏在書囊中,以避搜查;可是其後中山狼,反說東郭先生是假意救它,實際是想害它性命,及後受盡狼的威脅,但當狼被騙進書囊,要被殺害時,他又動了惻隱之心,不忍殺了它。作品饒有寓言意味,在古典戲曲中是少有的。

昆腔的興起、浣紗記、鳴鳳記

明中葉最流行的戲曲唱腔是「弋陽腔」和「昆腔」。

「昆腔」創始於元末,源自昆山地區流行的戲曲唱腔。改良後的「昆腔」,表現了南曲的清柔婉折,也保存了北曲激昂慷慨的聲腔。伴奏樂器以簫管、琵琶和月琴弦樂為主,高雅而不淺俗。

  

「弋陽腔」源出於江西弋陽。「弋陽腔」主要以鑼鼓等打擊樂器伴奏,有滾唱和幫腔。比之其他唱腔,「弋陽腔」流傳的地區也最廣。

  

梁辰魚的《浣紗記》寫盡西施範蠡的悲歡離合、吳越興亡。陳古刺今。在倭寇屢犯的明中葉,有一定的教育意義。

  

《鳴鳳記》佚名,描寫楊繼盛聯名劾奏嚴嵩父子專權納賄,禍國殃民。樹立忠臣烈婦的形象 ; 楊妻張氏上疏代夫請死,慷慨祭夫,楊死後以死代夫明志。

 

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領風騷數百年

徐渭和明中葉後的雜劇

明中葉出現較多諷刺現實的作品,其中以徐渭的成就最大。

 

徐渭(1521—1593),字文長,浙江山陰(今紹興縣)人。他天才橫逸而科舉屢試不中,曾在浙江總督胡宗憲幕下當書記,後胡得罪被殺,他也潦倒終身。他性格豪放不羈,晚年以賣書畫過活。

  

徐渭所著《四聲猿》被詡為「天地間一種奇絕文字」。《四聲猿》是《狂鼓吏》、《玉禪師》、《雌木蘭》、《女狀元》四種雜劇。《狂鼓吏》借陰曹舒卷,《玉禪師》寫人生執迷不悟,遺失本心,《雌木蘭》、《女狀元》則呼應前二劇,表白人世間沒有情理應有之事。《四聲猿》四劇共同的主旨是將人世間顛倒了看。另著有《歌代嘯》,則將人生醜陋面及靈魂之扭曲發揮到了極至。

徐渭的雜劇「嘻笑之罵怒於裂眥,長歌之哀甚於痛哭」,充分表現了狂放不羈和憤世嫉俗的性格。透過喜劇、鬧劇的氣氛,表現悲憤的內容,是他的雜劇風格的特徵。他的作品對後來的浪漫主義戲曲作家湯顯祖有明顯的影響。

  

徐渭同時期的作家也寫了不少雜劇,有抒寫歷史上文人閒情逸致的生活,如許潮的《蘭亭會》、《赤壁遊》 ; 有寫愛情故事的,如汪道昆的《遠山戲》、《洛水悲》。這些作品偶然也流露出對現實的不滿。但由於內容缺乏戲劇性和語言過於典雅,一般都僅僅成為文人案頭欣賞的作品。

徐複祚的《一文錢》,寫一個富翁在路上拾了一文錢,卻不知如何處置,最後決定去買芝麻,躲到深山密林裏去吃,深刻地描寫人性的貪婪和慳吝。

王衡的《鬱輪袍》寫王推冒名王維,因岐王九公主的推薦,幾乎騙取了狀元,揭露了科場的肮髒內幕。他的《真傀儡》寫一個世故老人杜衍,並通過他,反映人情勢利和官場習氣。

葉憲祖的《罵座記》通過漢武帝兩家外戚的興衰和灌夫的借酒罵座,描寫了王朝的派系鬥爭。對現實進行的強烈諷刺。

明末傳奇